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秧苗记事

文 / 北风2011-6-1 10:01 参与:723 评论:0 繁体

  前些时候,母亲从老家带来了一包豆角种子,听母亲说,是从舅舅那里弄来的,她还说,这种豆角长起来枝干会发得很大,很可能一棵就够吃菜了。这个时候,春风暖阳,正是播撒种子的好时候,母亲不知道在哪儿弄回了几只花盆,还有泥土,把那包豆角种子点了进去。

 

  这些天忙于各种琐碎且觉得毫无意义的事,终于给自己放了个假,于是简单收拾了几件行李,在母亲这里住段时间。母亲和父亲在工作不远的地方租了一所房子,共三层,底下那层瞒着房东转租给临厂的两个女孩,二层父母亲住,三层只有一个房间,房间隔壁是一个近三十平方的阳台。我住在三层,而那几盆豆角,就种在我房间隔壁的阳台上。回到父母这里,老人家当然欢心,和家人吃顿饭,说说话,老人都是开心的。母亲说我,好久没有回来了,上次回来就在家待了一天,让你住一个晚上都不行,怎么这次这么有空啊。我说,是啊。最近那边有些问题,也想趁这个时间写一篇小说,这篇小说在心里构思了近一年了,不论好坏,想把它写出来。母亲知道我平时爱弄些文字方面的东西,虽没有给她老人家争取来什么,但母亲一直都很理解。如此说来,我这个回家的理由好像还很靠谱。出乎意料的是,一个礼拜后我只字未写,每次觉得可以写好了,可一提笔原先构思的东西烟飞云散,要不就是理不出头绪,这个时候,总是点支烟,走到室外的阳台上站一会儿,于是我注意到了母亲在那里放置的几个花盆。

 

  花盆比那种种花的花盆要稍微大些,共有五个,三个小一点的两个大的,大的盆径有六十公分。当我注意到它们时,挺为院子里这几棵幼小的生命好奇,每到晚上,母亲总会提着水壶给它们浇水。母亲上来浇水要从二楼提水,那么她要提着水壶爬楼,理所当然,关于这几盆豆角秧苗的照顾就落到我身上了。

 

  意外的这份工作,使我想起小时候在家的时候,爷爷开垦的一个菜园,那时候我可是爷爷的得力助手呢。花盆里那幼小的秧苗绿莹莹的,在春风里抖动着身子。

 

  于是每天早晚,我给秧苗浇水除草就成了一件不可少的工作。说也奇怪,你看那秧苗都刚刚破土露头,杂草竟相继而出,我每天都会拔掉几棵杂草,不过每到我晚上再去浇水的时候,几棵不知名的杂草竟又繁衍而出。后来我想,可能这泥土里含有一些草的种子,如不然,怎么会这么顽强呢。

 

  春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射大地,和风轻拂,到处都是春的影子。生命是一个奇迹,如果没有阳光,没有雨水,那么奇迹的意义或许要另外定义。种子在远古已经播种,如没有一个境的氛围,怕是万物难以复苏。或许由于这几天的天气不错,豆角秧苗破土后长的飞快,隔一个晚上,第二天去瞧,它幼嫩的须干已经开始向四边延伸过来。

 

  秧苗的成长迅速带来了一系列问题。由于当时母亲播种的时候考虑到一个成活率,种的种子偏多,这个时候,它们都从泥土里钻出来了,一露头,它们就迫不及待地往上窜。很快,原本不大的花盆就更显得小了。我必须拔掉多余的秧苗。

 

  第一次,我对花盆里的秧苗进行清除。原本盆里有五六棵,考虑容积和泥土,我清除了两颗看起来较弱小的秧苗。这个时候,每个盆里还剩下四颗左右。由于突然减少了竞争对手,它们长得更加迅速。

 

  秧苗在迅速的长高,在这期间我给它们施肥,浇水,秧苗的长势非常好。才两天,它们的触须就已经伸的很长,它们昂着头,它们在找寻可以攀附的东西。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,要给他们搭架子了。

 

  架子的问题不算太大,我可以从邻居那里找来竹子,原本屋顶就有铁棚,我只需把它们的须干引到铁棚上就好。盆里的秧苗昂起头,仿佛在看着头顶的架子,它们茁壮成长,各自在为属于自己的空间努力争取。可是这个时候,一件棘手的问题又出来了。

 

  从上次我清除过一些多余且弱小的秧苗后,剩余的秧苗长得都很好,同样的土壤,同样的环境,喝着同样的水,就连它们长得,也都是那么的相似。他们齐头并进。而在这个时候,原本空余的花盆竟又显得拥挤起来,我更害怕的是,土壤的养分不够,不足以养活四棵长大的苗子。我必须再拔掉一棵。

 

  当你亲手做一件事的时候,当你用心在做一件事的时候,你会发现,原本最轻易的决定有时候都会很难。我还要拔掉一棵苗子,我该拔谁呢。看着它们的样子,就好像是一对双胞胎一样难以区分,它们具有同样的生命优势,它们具有同等的生命和自由权利。可是,我一定要拔掉一棵。我该拔谁呢。

 

  后来,我觉得拔谁都不应该。因为它们是一模一样的,它们都曾是那么卖力,难道就这么毫无缘由的终止某一棵的生命吗。最后,我找来四根相同的竹子,分别插在每个秧苗的旁边,我把它们的苗头扶正到竹子的位置。我决定,最早出现落后的一棵将被拔掉。毕竟,要保证其它的生存条件。

 

  从我插上竹子的那天起,它们的长势更加不可思议,早上和晚上竟然一个样。仿佛久旱逢甘雨,它们仿佛在抓这个机会。同一天,它们同时爬到了竹子的顶端,它们朝空中昂起头,我无计可施。

 

  当晚,刮起了风,不一会儿,天空开始下起雨来。夜间,我听到室外下着很大的雨,风声也很大,雨滴打得地面哗哗地响。

 

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,太阳已经出来了,照例,我去看它们。洗漱完毕,我点支烟,走出阳台。那些苗子一片翠绿,叶子在昨夜的雨中清洗得一尘不染。它们长得太快了,它们的个头完全高过了我为它们临时凑合的竹子。

 

  我发现,其中三棵苗子相互缠绕在一起,形成一个三角形,以至于此,昨夜的风雨没有把它们扑倒。而有一棵,因为超出了竹子的高度而无处附身,从中间折落于地下。不过,它的叶子一样清新翠绿,它的生命特征仿佛丝毫没有受到风雨的侵蚀。

 

  就在那天下午,我拔掉了那棵折倒的秧苗。给其它苗子搭起了架子。我想将来,它们一定会盘到那铁架子上去,会结出丰硕的果子来。

 

  2008-04-20

[责任编辑:语燃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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